返回首页
文章检索
关键字: 标 题: 作 者:
3910期 本期38394版 当前A4 上一版  
正文 发布时间:2025-12-03

我和横跨花江的桥


□梁  松


2025年9月28日,花江峡谷大桥建成通车,成为“横竖都是世界第一”的世界第一高桥。这一历史性时刻必将载入世界桥梁史和中国交通史。刷着手机里满屏的欢欣与雀跃,我自然也是激动万分,那些关于横跨花江峡谷大桥的万千回忆不禁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年少懵懂时,父母常对我说:“长大了要跨过花江去贵阳读书,将来才有出息。”后来才懂得,话语中饱含着父母对我拥有更好未来的殷殷期盼。

于是乎,花江这个名字深深植入我的脑海,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去了解花江这个地方。

据说,古时花江一带植被非常好,每年春季,两岸总是开满大大小小的野花。春风吹过,五彩缤纷的花瓣先是飘飞到天上,然后再缓缓飘落,满江都是,人们遂将此处命名为花江。这当然是一个美丽且浪漫的由来,但后来据余里先生实地考证,“花江”二字并非有“花草”“江河”之义,而是与坐落于北盘江畔的小花江布依古寨有关。“小花江”为汉名,布依语念成“满洼攻”。“满”即寨子,“洼”即门扇,“攻”即关口通道,“满洼攻”意为“有关隘的寨子”。为此,我曾专程驱车前往小花江实地考察,结合一些文献资料,发现余里先生的说法更为精准。

高考结束,我没能如愿考上贵阳的高校,父亲在看见我的专科学校录取通知书时安慰我说,“过不过花江桥不要紧,好好读书,好好生活。”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办理完手续,带好被褥行李,登上异地求学的客车,开始用带着布依腔调的乡音说着不标准的普通话。

转眼专科就要毕业了,我不甘心就这样结束求学生涯,两年前跨过花江去读书的念头又在心间萌芽。于是,我开始备考成人本科考试。

终于,省城的师范大学寄来了录取通知书。2002年夏,我终于坐上了去贵阳的客车。

第一次去贵阳,一路东张西望的,看啥都新鲜。车到北盘江镇查耳岩村,对面的山峰在雾中时隐时现。师傅说要先把车开到花江坡脚江边,通过1961年修好的老花江大桥,再爬上对面的山峰,然后就到花江街上了。师傅还说花江坡这个地方地势险要,路况不好,弯急、弯多、坡度大,很多北方司机到这里都要请本地司机代驾。我听后,看着窗外的崇山峻岭,不由得也紧张起来。师傅看出我的紧张,反而哈哈大笑着宽慰我说尽管放心,这路段他已经开了十多个年头了。

一路颠簸,历时近八个小时,我终于到了贵阳。这次的路途在我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过花江的那一段。

2003年底,关兴高等级公路通车,我从家乡往返贵阳终于不用再走老花江大桥了,走的是桥面至江面486米的北盘江大桥。

在花江峡谷大桥通车之前,北盘江大桥占据着世界第一高桥的位置,将峡谷的通行时间从原本的40分钟缩短至5分钟,还绕开了原来的必经之地花江镇。那时起,从贞丰到贵阳的车程缩短了两小时,极大地提升了黔西南社会经济的发展速度。

2009年,国家“西电东送”第二批重点电源项目董箐水电站下闸蓄水,已服役48年的老花江大桥完成了它的使命,正式“退役”。为保障两岸交通不受影响,当地政府迅速在下游约1公里处启动新桥建设,并于2010年5月顺利通车。历经十余年风雨,新花江大桥依旧稳稳横跨北盘江,继续肩负着连接两岸的重任。

如今,作为六枝—安龙高速公路的控制性工程,花江峡谷大桥的建设更是实现了2分钟跨越天堑,彻底终结了两岸长途绕行的历史。此外,它更是贵州省推动“桥旅融合”发展的标志性工程,开启了交通与旅游深度融合的新图景。

昔日的山高路险已成记忆,两岸居民隔江相望的无奈再不会重演。如今,花江峡谷大桥上车辆穿梭云间的呼啸声、花江峡谷两岸居民的欢笑声彰显着“山高人为峰”的贵州精神底蕴,更成为贵州经济社会发展的最好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