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个诗人叫施波
□赵雪峰
施波,女,省政协委员、贵州省工商联副主席。爱好文学,业余撰稿,有近百篇作品散见于《十月》《中国散文诗》《当代贵州》《山花》等。出版有诗集《听香》。曾获贵州省第七届政府文艺奖,贵州十大影响力诗人提名。
施波是我的邻居,更是我的文友。或者说诗友。
作为邻居,我们极少往来;而作为文友、诗友,我们却常常在微信交流,文学、诗歌、政治、人生,无所不谈。大都是谈她的诗。我偏爱她的诗,有一种“诗瘾”。
第一次听到施波的名字是省作协和《当代贵州》举办的“2008年改革开放30年贵州十大影响力诗人评选”,她荣获十大诗人“提名奖”,作为体制内的30年大奖,已经十分不易。她的诗以其淡雅、清新和独特的忧郁高票夺奖。与她一起获“提名奖”的还有《山花》主编李激荡等一批著名诗人。我虽斩获“十大”,但读了施波的诗,深感汗颜。
她的诗集“香”系列:《听香》《拈香》我都写过评论。出版后引起强烈反响,其中《听香》高票摘获“贵州省第五届省政府文艺奖”。她的诗,情感细腻,情绪忧郁,文字轻盈,意境凄美,具有较强的可读性和感染力。她的诗集,以最人性化的个性表达贯穿始终,以私语为空间构架,以淡雅为主色调,以情为链条,字字精心推敲,首首严格筛选,体现了作者近乎苛刻的遴选与出书思想。我曾撰文称“开卷就是愁,一吟双泪流”,认为是古今诗坛难得的佳品。
在诗的世界里,施波就像一个看海人,总在不停地搜寻那些搁浅的贝壳。一个小小的贝壳挤满多少风暴和咸涩。那些浪吻,落在脸上就成了泪,而那些泪/装在心里就开出洁白的花。这些花,在各自的人生里/寂寞地听潮涨潮落/一场又一场。施波说,潮落,在我身上留下你美丽的贝壳。非常形象生动,把情诗写到了极致。别有诗意,别有新意,别有深意,别有奥义。而关于泪的意象,她在《鱼的眼泪》里找到了“鱼”的绝妙感觉,找到了满缸子鱼的眼泪,那鱼成了“我”最终的选择,如玻璃屋里的人,四处透明却无路可逃。那就把泪放进冰箱,是想冰冻一颗带伤的心。把心封冻起来,一是为了忘却,二是拒绝再伤,由是,在“冰箱”里完成了女性的自我救赎之路。她的诗让我感到一种无言的绝望与控诉,让我常常沉醉在她的诗中难以自拔。
施波不善言谈。每次聚会,她总像个长不大的女孩般腼腆。交谈中的她总看着窗外的远方想心事,莫名其妙地便跑了神,我不知道她是否又徘徊在雨巷的某一间窗口,“我们曾倚窗而坐/想象你口中的气息缓缓升上半空/……我们常常目瞪口呆/搂抱着我们的灵魂/行走在夜色里”。就在雨巷的某一间朝月的窗口,我们亲爱的诗人倚窗而坐,她的想象在雨巷的上空缭绕,暗香扑鼻。
施波为人细腻。不熟悉她的人以为她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冷面美人,但熟悉之后才发现,在她看似冷漠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炙热体贴的心。她会在每一个节点关心你,让你感受至交好友的亲切。能与施波为友,是人生难得之事。
施波是政道中人,官至副厅。我们都在基层做过芝麻官,民生种种,件件搁在心上。作为一边从政,一边从文的“两栖动物”,施波说:诗让政治变得灵活,政治让诗变得深刻。她把政事做得有模有样,把诗歌写得有声有色,把人生过得有滋有味。
诗书是情感王国,诗人是精神贵族。施波的诗歌萌发于心,非写不可,所以真情流露,完成心灵的释放。她的语言发乎于心而达之于意,她的文字是美的,她写文字的心是美的,做人的心更美。她的笔墨浸透了对苍生、对生命、对尊严、对个性、对人性、对情感的无悔忠诚,字字句句引人共鸣,发人深思。
无论风花雨雪,柳拂莺鸣,繁树莳草,长街通衢,红男绿女,芸芸众生,阴晴圆缺都自有一份深深的情缘。施波于尘世间或狂歌当啸,或长歌当哭,或浅吟低唱,歌颂涌溢的是爱,微风流淌的是情,喜也好,悲也好,痛也好,快也好,总悟得人活一回,要活得有质量,活得有气量,活得有分量,活得有个性,活得有血性,活得有人性,方能人生无悔。
文学的魅力就在于它能够应运而生,将人、人性以及思想,镂刻在艺术的灵魂上。而施波镂刻在艺术灵魂之上的,还有她于滚滚红尘之中永远保持的一瓢心香,为这个纷扰的世界留住了一份宁静和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