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尾坝:我萦怀一生的家乡
□姜方
纳雍路尾坝,这只是个在祖国版图上鲜为人知的小不点,却是我的出生地,是我萦怀一生的家乡。
过去交通闭塞,经济滞后,因地处乡镇边陲,路尾坝曾被人叫“路尾巴”。“尾巴”有掉后、落伍之意。
如今的路尾坝,不再是“尾巴”了,应该是“龙头、凤尾”。在人们不经意时,路尾坝好像脱胎换骨,改名换姓成为“居仁度假村” “纳雍后花园”。
十年前,父亲去世。妻子的一位闺蜜自驾车到路尾坝看望,她的爱车不慎陷入村口的泥沼中,叫妻子请几个老乡帮忙。车子弄出来了,闺蜜却还在生妻子的气:“中国这么多好地方,你非要嫁到路尾坝?”
两年后,我母亲辞世,那位好闺蜜仍然自驾前往。行程半个小时,从县城到路尾坝,一路柏油。下了车,闺蜜走了一圈:湖光山色,楼房林立,停车场、广场宽阔,大理石廊道豪华,湖上有石桥,桥下是荷塘……闺蜜换了口吻,对妻子说:“有眼力,你没有嫁错,有先见之明。”
路尾村翻天覆地的变化,前后判若两村,的确出乎大家的意料。路尾村人做梦也没有想到,是哪辈子修的行、积的德,路尾坝变得这么靓,靓得让人羡慕又嫉妒。
昔日僻静平凡的小村,蜕变成度假村、后花园,不是偶然,也不是必然,是天时、地利、人和。
路尾坝山美、洞奇,水更清。窑上人以做陶罐为业,烧制陶罐需消耗大量的木柴,过去生态破坏严重。家父勤劳,祖业舍不得丢弃,做陶罐一直做到七十八岁。做陶罐很不容易,需采挖泥材、赤足和泥、翻捡泥砂,旋转车盘制作、晒干上釉、进窑烧制,十来道工序方可完成,后辈子孙不愿传承祖业。因传统工艺没有多少改进,塑料、玻璃瓶罐和外地陶罐冲击市场,窑上的陶罐逐渐销声匿迹。父亲和大哥做的时间最长,成为窑上最后“收官”的人。不做陶罐了,路尾坝绿色植恢复迅速,森林覆盖率高达70%,空气清新无比,自然就成“天然氧吧”,避暑胜地。青山绿水,洞中有洞,景中有景,颇有开发价值。路尾坝以其地平、洞奇、山美、水清等优势,成为建设美丽乡村的首选。
建设需要用地。当年,质朴的路尾人,经过一番争论,最后达成共识,村民们拱手拿出自己的承包地,筑人工湖、修环湖大道、建停车场、广场。路尾坝托党的福,于是草房变瓦房,木房变楼房。楼阁、院墙统一设计修葺;青瓦、黄梁,绿树、白墙,大家小户相对独立,又自成一体一景。看上去古色古香,独具特色,有江南水乡的风格。依势筑三级人工湖,湖泊养鱼,八方钓者慕名而来。有连寨石拱桥,伫立桥头,看湖面游船,听欢声笑语,有“小桥流水人家”的意境。浅水区植莲,春夏荷叶田田,花簇团团,有“鱼戏莲叶间”的景致。蓝天白云,青青峰峦,倒映湖中,又是一景。环湖廊道,可凭栏观光、小憩、拍照。杨柳依依,芳草萋萋,可席地而坐。环湖大道方便车辆进出,游人散步,尽享乡村“慢生活”,这就是幸福。像步入山水画、陶潜诗,有舍才有得,路尾人舍少许农田换“美丽家园”,由传统第一产业升级到第三产业,他们感觉值得!
每到周末、节假日,来路尾坝休闲娱乐的人络绎不绝。累了,饿了,渴了,就去农家小院吃火锅、品烧烤,饮后山大龙井的矿泉水。如果带上几个好友,就进饭店吃土鸡,品路尾坝纯正的包谷酒。
其实到路尾坝休闲,不仅可骑行、观光、垂钓、小酌,还可探寻鲜为人知的水西文化,如汉人跳菩萨,彝人打嘎。当下,路尾坝筑荷塘,修大理石广场,建美丽乡村……给我的直觉,像是在光复、壮大曾祖父的基业。我想,要是曾祖父泉下有知,他也一定会开心的吧!
更多时候,路尾坝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脚不粘灰,手不粘泥,俨然乡村城市人,尽享休闲。年轻的创业,年老的安度晚年。早年,大嫂嗜酒如命,三天两头醉。现在,大嫂不醉酒了。我问大嫂怎么戒了,大嫂说:“不喝了,留之老命多活几年,大房大屋、大鱼大肉的,喝死了划不来……”不曾想,美丽乡村还会无形中改变人的思想观念及生活陋习。30年前,举家搬到江西吉安的两家人举家迁回路尾坝,重建家园。早年外出务工、经商的路尾人,纷纷打道回府,撤旧房建新楼,在他们眼里,原来的老木屋已不合时宜。
路尾坝,我的出生地,变化日新月异。三年前,我在县城的住房棚改了,从老城区搬到新城区,从步梯房到电梯楼,感觉一点都不踏实。常常想,何处是家,哪里是园?发现只有到了路尾坝,才有家的感觉。国是最大的家,家是最小的国。国家越富强,子民越自豪。路尾坝越靓丽,思乡的愿望越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