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落在燕子湖上的雪

□韦元龙

　　大雪悄然而来  飘落在小区宽窄的间隙里  不留痕迹  伸手触摸  仿佛是一滴雨

　　我驾着大白马穿越而过  大雪如厚实的手掌拍打我的心房  我没带摄像机  留不住大雪轰然灿放的辉煌

　　城郊的燕子冲  大雪如密集的子弹攒射而来  击中我的车窗  打败了我的双眼  勒缰驻脚  我的大白马扬蹄嘶鸣  大雪在欢笑  哗啦啦的声音响彻云霄  我这脆弱而微小的生命  被大雪的火热情怀融化  在燕子湖边  肃然而立的  是一片孤独已久的安静的雪

　　五十年过去了  我第一次遇到如此冷峻而火热的雪  是我融化了雪  还是雪融化了我  我真的折服了时光的英伟  该流泪的岁月却被雪温暖了心窝

　　站在燕子湖心的石墩上  我在静听雪片砸落在湖面的声音  如球如银  掷地有声  如雨如油  了然无痕  我欲举步  雪块阻塞了我的前程  湖面热气腾腾  水鸟在水中穿插而过  跌在水面的是不是春天般的身影

　　那是我曾经孤立无援的灵魂  在这浩荡的冬季里  飘然而至  弹奏生的希望和死的辉煌

　　我就是那一只湖中游戏的鸳鸯吧  或是枝头上跳跃翻飞的云雀  虽寒犹暖  我就是伫立湖面的白马王子吧  在白色的世界中  记录红色的宣言

　　注：燕子湖系指贵阳市乌当区一人工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