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客神秘古老的“马来长屋”
□钱国宏
在马来西亚,有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居住文化,它传承数百年历史,居住形态为全球罕见,这就是人常闻名而实未亲见的马来西亚“长屋”!到马来西亚观光时,导游在飞机上对马来西亚东部地区热带雨林中的“长屋”建筑大加赞赏,听得游客心里直痒痒。
到达马来西亚后,导游先带我们游览参观了龙尾湾自然生态保护区,大家搭乘“亚达竹筏”观赏红树林,途中还进行了撒网捕红鲟比赛。吃过马来风味的手抓饭午餐后,我们驱车直奔沙巴州的“长屋”。车子颠簸了近3个小时,正当大家昏昏欲睡之时,导游小姐一指窗外:“看,那就是‘长屋’!”瞪大眼睛向窗外望去,但见一长溜像火车车厢一样的木楼矗立在河岸旁,在宽阔的稻田和茂密的蕉林掩映下,显得浑然天成却又透着某种神秘。
这里的“长屋”都是依河而建,因地势不同,有的呈“一”字型,外观整齐;有的蜿蜒起伏,连绵成片。“长屋”长短不等,短的数十米,长的上百米,与附近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远远望去,极像一幅静止不动的油画。
据导游介绍,“长屋”的主人主要是当地的伊班族人。我们去的“沙里长屋”住有12户伊班族人家,他们的传统式“长屋”是用木板建造而成,简单朴素,装饰也极具异国情调,充满了伊班民族色彩。我们的到来打破了“沙里长屋”的宁静。“长屋”居民见有客来访,都热情地下楼迎接,然后把我们让到楼上。进得门来,一脚踏上的便是铺着竹席的“炕”——“长屋”内没有炕,是真正的“席地而卧”,地板上随意铺块竹席、草席或被褥,便是炕了。室内开着大大小小的窗户,通风很好;四面是木板围的墙壁,上面挂着些不知名的棕色饰物。窗户和门旁挂着一些类似骷髅的饰物——这是伊班族人“猎人头”习俗的痕迹,尽管已过了上百年,看上去仍然令人毛骨悚然;屋顶正中的横梁上,悬挂着许多腊肉一样古色古香的食物;墙上则挂着马灯、草帽、拎包等生活常用器品;墙角摆放着装着腌菜、自酿酒的坛坛罐罐。“长屋”主人热情地端上来许多热带水果,并请我们坐在竹席上。
在导游小姐的翻译下,我们同淳朴的“长屋”主人闲聊起来。聊天中,我们对伊班族人的“长屋”有了一些简单的了解:伊班族人的“长屋”由高架木桩支起,离地面2米至3米,上面住人,屋下饲养家禽牲畜。“长屋”多是竹木结构,以木板或树叶覆盖屋顶,周围有篱笆环绕,以防偷袭。“长屋”的结构主要分为3部分:一是晒棚,供晾晒谷物和其他用途;二是居室,房间和卧室用木板做墙壁隔开,居住者一般都席地而睡;长廊是“长屋”的第三部分,上有屋顶遮盖,是“长屋”用途最广的地方,既是家庭聚会的场所、活动中心,又是会客地点,重要的仪式与庆典都在长廊举行。伊班族人以种稻、狩猎、打鱼为生,偶尔也采摘野果及野菜,生活很简单。他们的生活用品也多是从大自然中获取,像主人招待我们用的茶具、烟袋、托盘、靠椅,都是用竹子制作的,连横梁挂东西用的麻线,也是用森林中的树皮制作的。
为什么会选择这种古老而奇特的建筑模式?当地人介绍说,他们之所以选择“长屋”作为居室,有其独特的时代背景:在古代,伊班族人都是住在森林里的,而且不同的族群之间经常因为获取食物而发生战争。伊班族人既要防备森林里的野兽攻击,又要防备敌人的偷袭。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同一支族人住在一起,才能形成强大的力量,共同对付野兽和敌人,形成“防守同盟”,久之,便形成了“长屋”。“长屋”,也就成为伊班文化中,最令人神往的“长屋文化”。
据“长屋”主人介绍,别看“长屋”连在了一起,但成员居住是有说道的——住在同一间“长屋”里的人互有亲戚关系。谁家添丁进口了,就在原来“长屋”的旁边再接建一间“长屋”。因此,“长屋”越长,说明这个家族越兴旺。多个“长屋”连在一起,便形成了一个村落。“长屋”设有“屋长”,负责处理“长屋”婚丧喜庆大事,调解各家纠纷。“屋长”由“长屋”全体居民推选产生,不称职者随时可以撤换重选。
落日西斜,“长屋”投下一片长长的影子,像一只墨绿的蜥蜴,静静地伏卧在草丛中、茂林里。望着向我们热情招手致意的伊班族人,心中顿生留恋之情:与“八卦村”客家土楼有着同样神秘的建筑格局,“长屋”凝聚着多少人类的智慧、蕴藏着多少厚重的文化啊!那一幢幢别具一格的“长屋”建筑,不就是一篇篇华彩纷呈的大块文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