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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发布时间:2026-05-01

“我在月亮山有一栋房”


——榕江县兴华水族乡摆贝村“老屋新生”助力乡村振兴


□本报记者  刘  峰


在月亮山深处,花几千元就能“拥有一栋房”,当“云顶苗寨”的荣誉村民——这并非异想天开,而是榕江县兴华水族乡摆贝村正在探索的文旅融合助力乡村振兴的新路子。

走进摆贝村,一座座古老的木屋依山叠嶂、层层而上。它们曾是苗族同胞世代生活的记忆载体,也曾因年轻人外出务工而逐渐闲置。随着“村超”火爆出圈,这个“云顶苗寨”抓住机遇,喊出一句响亮的口号——“我在月亮山有一栋房”。

沉睡的老屋被唤醒,古老的苗寨有了新故事。


沉睡的老屋,怎样被唤醒?


摆贝村是月亮山中最古老的苗寨之一,海拔780米,常年云海升腾,被誉为“云顶苗寨”。这里木屋建筑鳞次栉比,蜡染、百鸟衣、芦笙舞世代相传,享有“苗族民俗露天博物馆”的美誉。

“村超”火了之后,摆贝村把神秘的鼓藏节仪式搬上了“村超”球场。非遗啦啦队、芦笙舞、蜡染幡旗、“村超爷爷”——这些独特元素迅速走红网络,山外的人开始涌进苗寨。

但问题来了:游客来了,住哪儿?

“一来根本没地方住,好多人看看就走,留不住人。”摆贝村党支部书记刘正文坦言。面对机遇,村“两委”和驻村工作队琢磨出一条新路子——把闲置的老房子拿出来,认领、改造、盘活。“我在月亮山有一栋房”这句口号,就这样喊了出去。

消息传开,返乡创业村民姚敏第一个站出来:“我家那栋吊脚楼空着可惜,我来改!”

她和爱人亲自设计动手,把自家闲置吊脚楼改造成“姚姚百鸟坊”。木柱、楼板原样保留,房屋外观不变,内里却别有洞天——靛蓝色蜡染布装饰墙面,苗族传统木质桌椅摆放其间,百鸟衣、蜡染服饰成了最自然的“软装”。用村民的话说:外面“五千年”,里面“五星级”。

“游客来了不仅能体验原汁原味的苗族居住环境,还能学蜡染、做手工艺品,感受苗家文化。”姚敏笑着说。自2025年10月开业以来,“姚姚百鸟坊”已接待游客近800人,营业收入超过6万元。 

截至2025年底,摆贝村通过“我在月亮山有一栋房”模式盘活闲置农房21栋,实现租金收入22万元,引入投资企业6家,吸引教授、学者各1人,回引返乡创业青年3家6人,带动投资超1000万元。这些老屋被改造成民宿、手工艺工坊,直接带动村民就业87人,村集体经营性收入突破300万元。

沉睡的资产,就这样被唤醒了。


“新摆贝人”,带来了什么?


“我在月亮山有一栋房”不只是一句口号,更是一块“聚商磁石”。 

来自浙江、广东、广西及省内遵义的投资者纷纷入驻,成了“新摆贝人”。他们带来的不仅是资金,还有管理理念、市场视野和商业网络。文化体验、研学旅行、特色产品开发——多元业态在这片土地上蓬勃生长。

“我一来就爱上了这里!”广东投资者殷伟先生说。他是在东西部协作大环境下来到榕江的,被聘为县文旅产业发展顾问。“到了榕江后,我深入调研,最终被摆贝的自然风貌、传统建筑、非遗文化深深吸引。”他把公司的文旅资源与摆贝的好山好水、非遗文化嫁接,建起了“栖山海”精品高端民宿。

村里也没闲着。抖音、小红书、视频号……“摆贝苗寨”“月亮山寻宝”等村级账号累计发布宣传作品数千条,2025年单条最高浏览量达124万,抖音账号粉丝增至1.2万。

如今的摆贝,先后获评“贵州省民族团结进步示范村”“贵州省乡村旅游重点村”,入围黔东南州景点好评榜。2023年以来,相关话题全网综合浏览量超1亿人次, “我在月亮山有一栋房”成为极具辨识度的乡村品牌。


老寨子,怎样长出“新业态”?


“我在月亮山有一栋房”不仅盘活了资产,更让民族文化找到了新的打开方式。

蜡染、刺绣、芦笙舞、古瓢舞、百鸟衣……摆贝村把这些非遗资源与旅游深度绑定,打造“文化体验IP”,形成“住房+文化体验+产品销售”的发展路径。

“借着‘村超’热度,我们把百鸟衣的刺绣图案与现代时尚设计结合,开发出蜡染村超球衣、旗袍、丝巾、饰品等文创产品,销售额达40万余元,带动多名非遗传承人增收。”村干部杨胜付说。

每逢苗年节、端午节,村里都会举办盛大庆祝活动。游客可以参与蜡染制作、跳芦笙舞和古瓢舞、唱苗歌,沉浸式体验苗族文化。仅2025年苗年活动期间,摆贝村就接待游客超2000人,旅游收入突破13万元。

“接下来还要继续干,让古老文化成为乡村振兴的加速器!”刘正文信心满满。他表示,村党支部将继续以党建为引领,深挖节庆文化内涵,把摆贝与都柳江、月亮山、“村超”主场馆等资源串联起来,打造“体育+非遗+生态”的黄金旅游线路。

到那时,游客来摆贝,不仅能有“拥有一栋房”的山居体验,更能感受一个民族、一段历史的鲜活脉搏。



记者手记


月亮山上,老屋新生


清晨的摆贝村,云海漫过吊脚楼。作为省政协办公厅派驻的驻村队员,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栋老屋,对我来说都不只是采访对象,更是朝夕相处的日常。

“村超”火了,游客开始涌进摆贝。但问题也来了:没地方住,没什么可玩。很多人来了,看一看、拍张照,转身就走。留不住人,就留不住消费,更留不住希望。

怎么办?驻村工作队和村“两委”反复商量,最后拍板:把闲置的老房子拿出来,认领、改造、盘活。“我在月亮山有一栋房”这句口号,就这样喊了出去。

从“栖山海”民宿破茧而出,到21栋闲置木屋变身民宿与工坊,我亲眼见证了沉睡的资源被一点点唤醒。

姚敏的“姚姚百鸟坊”开业那天,她穿上苗家盛装,在门口唱起迎客歌,歌声穿过云海,飘得很远。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老屋新生的意义,不只是多了几间客房,更是让苗寨的文化找到了新的表达方式。

省政协的资金、政策、宣传帮扶,给了我们敢闯敢试的底气。但更让我感动的,是村里人的那股劲儿——他们愿意打开家门,让山外人住进来,也愿意把百鸟衣、蜡染、芦笙舞这些祖辈传下来的这些“宝贝”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暮色降临,吊脚楼里的暖灯一盏盏亮起,与天上的星光遥遥相拥。月亮山上,这栋“房”装着的,是苗寨的乡愁与希望,也是我们扎根乡土、助力乡村全面振兴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