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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发布时间:2026-04-29

六百年书香润乡土


——《乌罗教育志》读札 


□龙正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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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罗教育志》

乌罗镇人民政府   编

方志出版社


前些天,乌罗镇完小杨荷花老师帮我拿来了一本《乌罗教育志》。我心潮澎湃地翻阅着,不仅为一个乡镇所积淀的厚重文化历史而震撼,更从中清晰地看见教育在这片土地上生根、绵延的发展脉络。文字有脚,教育有路,志书中记载的每一次前行,都注定照亮未来的方向。

其实,我和乌罗是有缘的。乌罗中学的吴定举校长、乌罗完小的张辉校长,与我是经常联系的,也写过不少关于乌罗的文章。最难忘的,是那次我们一同步行前往天马寺,那日的种种此刻仿佛幻化成飘飞的思绪,融于《乌罗教育志》六百年的墨香里。

乌罗位于梵净山北麓,贵州省东北部。历史记载可溯至唐初置乌罗洞。北宋开宝年间(968—976)置乌罗司,开启800余年的土司治理。明永乐十一年(1413)置乌罗府,下辖乌罗(含乌罗麻兔副司)、平头、朗溪(今属印江自治县)、答意、治古五长官司,系贵州布政司八府之一。明正统三年(1438)撤府后归辖铜仁府。清嘉庆二年(1797)置松桃直隶军民厅,拔乌罗正副司归其辖。民国时期及新中国成立后,乌罗属松桃管辖未变,但“区”“乡”“镇”等行政管辖关系变更频繁。冷水、三阳、谢沟、高硐、峰岩、石梁等地均在一定时间内归属乌罗。1992年,松桃自治县撤区并乡(镇),高硐、峰岩合并于乌罗镇,三阳、谢沟合并于冷水溪乡,红石乡合并于石梁乡。冷水溪乡、石梁乡与乌罗镇为互不隶属的行政区域。

乌罗儒学源远流长,庠序之设,由来已久矣。贵州建省、乌罗置府次年,明朝廷即令贵州布政司“设学校,置教室,教民子弟,变其夷俗”,当时乌罗府积极响应,遵明令于明永乐十二年(1414)设立乌罗儒学,乌罗教育始见于正史。自此,乌罗开启了教育历史的新纪元。

清道光十五年(1835)《松桃厅志》记述:“厅自嘉庆二年后,特立专学,设训导以督课之。盖自前此隶铜仁时,固已户诗书,人礼乐。”晚清时期,乌罗贵山学堂、松阳书院以及众多私塾的创办,可窥其“十气蒸,文风日上”景象。这些文字亦叙述了乌罗教育从哪里来,让我们明白乌罗教育的来路和初心。

《乌罗教育志》全书68万余字,系统梳理了乌罗从明永乐十二年(1414)开办府儒学,到2024年这610年间的教育发展历程。作为贵州第一部乡镇教育志,这本书补上了黔东基层教育史料的空白,既有历史记录价值,又能为当下教育工作提供参考,是一部实实在在、扎根地方的教育史书。书中温暖的文字穿越时空,读者能从字里行间,触摸一片土地因文教而兴的根脉与传奇。

与此书的缘分,于我而言是具体的。那年我到县教育局跟岗学习,有幸到访乌罗完小。当时的校长张辉向我介绍了学校教师沈素丽的事迹,并请我为其撰写一篇报道。通过深入的采访,我了解到沈老师身患癌症,却依然坚守教育的初心,奋斗在教育一线,看病检查全都选择假期或者周末。她以平凡之躯,诠释了何谓“坚守”。我深感责任重大,下笔时反复斟酌,只想真实而立体地呈现这位普通教师是如何用最朴素的行动诠释出教书育人的底色。文章见报后反响热烈,而沈老师的故事,也被郑重收录于《乌罗教育志》中。

《乌罗教育志》按照时间顺序,完整记录了乌罗从古代儒学、松阳书院,到近代新式学校、乡村中小学、职业教育的发展变化。大到教育改革、师资队伍,小到校舍建设、学子成才,内容详实具体,把过去散落、快要失传的地方教育资料系统整理保存了下来。书中不只是罗列数据和文献,更饱含着对老一辈教育工作者、一线教师的敬重,记述着一代代乌罗人重视办学、支持教育、耕读传家的优良传统,也为松桃和黔东乡村的教育发展留下了宝贵经验。

翻开《乌罗教育志》第十一章《教育人物》,乌罗教育史上群星熠熠:冯兴宗、李道藩、李孟瑢、胥重林、向日暄等人,在乌罗教育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们不仅是站立的教育人,更吹响了时代的号角,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成为后世向往追寻的楷模。

六百年书香润乡土。合上书卷,《乌罗教育志》那些洋洋洒洒的文字,织成了跨越岁月长空的画卷,融入了厚重的历史脉络,带来扑面而来的温暖。说到乌罗教育,不得不说松阳书院。这座书院在清光绪十七年(1891),由王团等地方乡绅集资创办,旧址就在今天的乌罗中学校园内。我每次行走于此,感悟都不尽相同。它像一枚文化的印记,见证了乌罗教育“以史为镜、以文化人”的传统,守住了这方土地的文脉与根魂。

教育是地方发展的基石,没有教育的支撑,就难有经济社会更好的未来。思路决定出路,而教育正是启迪思想、通往未来的根本途径。社会的进步与生活的美好,无不系于教育之上。

《乌罗教育志》结合梵净山东麓的地域特点,把土司文化、苗乡风情和教育发展融为一体,既呈现了乌罗作为松桃较早开化地区的文化底蕴,也真实记录了山区办教育的艰辛和一代代人的坚守。该志的出版,为基层教育史研究提供了珍贵样本,也成为传承乡土文化、开展家校共育、加强师德教育的实用读本,为今天乡村教育的发展注入了绵延不绝的精神力量,堪称乡镇教育志书中的优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