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乌江的厚度
——致一条以血肉刻写春秋的河流
□汪元甫
当黔江的称谓已成为旧年衣襟上的补丁,
盐船便从石纹里浮现。
勒痕深陷于岩壁的骨缝,
龚滩号子是青铜,沉入江底。
柔韧的蔑竹团扭成纤绳,
绷紧成弦,
在悬崖峭壁的琴箱上日夜震颤。
塘头古镇的青石浸透盐霜,
乌江寨的稻浪拍打雕窗。
田秋砚台里的墨未干涸,
李渭书简中的月光尚温。
而红二、六军团的刀鞘,
在沿河古城的檐角,凝结成霜。
历史如烟,
如今,洪家渡是水写的梯田,
构皮滩的电流是游动的银鳞。
思林与沙陀的闸门开启,
浪花便有了金属的羽翼。
那些被缆绳磨亮的肩胛,
正托举万丈光明,流向星群。
哦,乌江!
当集装箱船队碾过古航道,
纤夫的脊梁化作河床的钢骨。
有德之江的胎记,
烙在奔涌的脉管上,
从香炉山的褶皱,
直抵海的门环。
听啊!涡轮机在漩涡里吟诵,
一首以浪为韵脚的长诗,
正用新时代的笔锋,
续写泽润万物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