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黔中与思州田氏土司辖地简考
□景戈石
民国《贵州通志·前事志》载:“赧王四年(前311),秦惠王请以武关外地易楚黔中,不果。秦惠王使人告楚怀王,请以武关之外易黔中地。……按:楚黔中,《通鉴》赧王三十八年初置黔中郡注,谓黔、锦、叙、奖等地属之。《鉴》原文云:《括地志》黔中故城在辰州沅陵县西二十二里江南,今黔府亦其地。宋自曰:‘秦黔中那所理,在今辰州西二十里黔中故郡城是。汉改黔中为武陵郡,移理义陵,……是秦汉黔中郡之地。自永嘉之乱,没于夷僚。……至后周保定四年,涪陵首领田思鹤归化,初于其地立奉州,续改为黔州,大业中又改为黔安。因周隋郡之名,遂与秦汉黔中那犬牙难辨’按夷、费、思、播,《鉴》注以为皆汉涪陵地。据《乾志·建置》,则思州、思南亦是也。《乾志》:思州府,《禹贡》荆州之裔土,周属楚巫、黔中地;……思州、思南诸府,皆黔中地。《秦本纪》孝公元年文云:‘时河山以东强国六。楚、魏与秦接界,魏筑长城,自郑至洛,有上郡。楚自汉中,南有巴、黔中’……七国时,列辰、黔、靖、锦属楚,辰、靖、锦、殆即黔中地。又《铜仁志·建置》请铜仁秦属黔中郡云,夷州:今石阡府,费思二州,今思州、思南二府。唐贞观四年开南蛮,置夷州,又置费州,改务州为思州。”
《资治通鉴》载:“周纪二,显王七年(前362),秦献公薨,子孝公立。孝公生二十一年矣。是时河、山以东强国六,淮、泗之间小国十余,楚、魏与秦接界。魏筑长城,自郑滨洛以北有上郡 ;楚自汉中,南有巴、黔中,皆以夷翟遇秦,摈斥之……”
以上文字记载清楚地表明了黔中地属于楚国。
此外,《战国策》中也有相关记载:“苏秦为赵合从,说楚威王曰:‘楚,天下之强国也。大王,天下之贤王也。楚地西有黔中、巫郡,东有夏州、海阳,南有洞庭、苍梧,北有汾陉之塞、郇阳。地方五千里,带甲百万,车千乘,骑万匹,粟支十年……’”从这些文字描述来看,黔中地显然在春秋时代就已然存在。
《太平御览》载:“涪陵蛮时,有冉氏、何氏、田氏。聚落最盛,大者万户,小者千户……太和十七年(493),蛮帅田益宗率部曲四千户内附。”在土地宽广且人烟稀少的蛮夷之地黔中,能够拥有四千户的民众,这着实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充分说明了田氏乃是望族,拥有着相当广阔的一片疆域。
据《汉书》的记载,涪陵县于建元元年(前140)设置,并隶属于巴郡。《华阳国志》中提到:“涪陵,巴之南鄙。”《通鉴注》云:“汉涪陵,地大而远,唐之夷、思、费、播及黔府五州郡悉涪陵地。”《沿河地理志》载:“永嘉(307)后,涪陵郡没于土著豪长,历256年。北周保定四年(564),涪陵蛮帅田思鹤以地内附周,建德三年(574)改奉州为黔州。”《沿河县志》则记载:“隋文帝开皇二年(582),田宗显为黔中刺史。”《寰宇记》中云:“思州,自战国后,土地与黔中同,晋陷蛮夷,无复郡县,至周方得其地。”
这些丰富的资料表明,古思州的疆土与黔中地相同,而“黔州”便是由“黔中”衍生变化而得,当然黔州就是古思州之地也,这无疑肯定了田氏居住在黔中之地,说得更为具体一点就是古思州之地。
蜀汉章武元年(221),巴东属地发生了重要的转变,被变更设置为涪陵郡。到周武帝保定四年以及陈天嘉五年(564),涪陵蛮帅田思鹤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归附于周王朝。周王朝针对这一情况,依据其所属之地,在较为遥远的区域设立了奉州。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奉州在当时并不附带郡以及领县。周武帝建德三年以及陈宣帝大建六年(574),奉州经历了一次重要的变革,被改为黔州,这里所提及的“黔州”,是沿着“黔”这一概念延伸而来,而实际上从历史渊源和地域关联等层面综合来看,黔州本质上就是古思州。
隋开皇二年(582)颁布了一个征集木材的特殊诏令,在田氏奉命征集木材的过程中,隋朝给予了田氏后人田宗显一个重要的职位任命,那就是黔中太守,而且更为特殊的是,隋朝还给予了他永世承袭的特权。隋文帝开皇五年以及陈后主至德三年(585),隋朝做出了一个重要的行政决策,设置涪川县,并且明确规定其隶属于黔州。自此之后,田氏所掌控和影响的地域范围开始呈现逐渐扩大的趋势,田氏家族的影响力从那时开始不断上升。
隋开皇十三年(593),设置彭水县,为黔州治所。这一事件的发生,使得黔州土地的范围又一次显著扩大。这不仅是地域上的扩张,更是地区发展和行政管理的一次重要推进。隋炀帝大业二年(606),黔州经历了一次重大的变革,被改称为黔安郡。值得注意的是,黔州名称发生了改变,但其治所依然保持不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实际上可以看作是通过另一种方式对黔安进行了收并和整合。黔州所涵盖的地盘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奉州的规模,达到了其数倍之多。这一变化充分展示了当时隋朝行政管理策略的调整和优化,以及对这一地区的重视。
唐高宗武德元年(618),黔安郡又被重新改为黔州。紧接着,黔州开始统领彭水、都上、石城、盈隆、洪杜、相永、万资等多个地区。这一系列的调整和管辖范围的明确,进一步巩固和加强了黔州在这一区域的地位和影响力。唐太宗贞观元年(627),全国的行政区划再次迎来重大变革,被划分为十五道。思州等地区被纳入了江南道的管辖范围。这一举措体现了唐朝对于国家治理和行政管理的进一步细化和优化,以适应不断发展变化的社会和政治需求。唐玄宗开元二十一年(733),全国的行政区划再次进行了调整。这次是以江南西道为基础设置了黔中道,而思州隶属于黔中道。在这个时期,思州的土地及其统辖范围极其广泛,如果用现今的地理位置来进行模拟和描述的话,其涵盖了湖北南部、广西北部、四川东南部、重庆全部、湖南西部以及贵州的大部分地区。可以想象,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思州拥有着极为重要的战略地位和广阔的发展空间。
而田氏土司的世袭制度则一直延续到了明永乐十一年(1413),在其存在的漫长时期内,田氏土司统辖的范围极其辽阔,可以说是“川东半壁,湖南大部,广西一半,湖北二成,贵州几近全部”。这充分体现了不管是思州还是黔中,无论置名早晚,都与田氏土司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而田氏土司在历史上的地位和影响力都不容忽视。

岑巩县思州土司衙院遗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