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铜镜贺重阳

□文/图  白  英

农历九月初九，是我国传统节日重阳节。二九相重，称为“重九”，民间在此日有登高的风俗，因而又称“登高节”。由于九月初九“九九”谐音是“久久”，有长久之意，所以常在这个日子祭祖、推行敬老活动。同时，民俗观念中“九”是最大的数字，有长久长寿的含意，因此以这一天寄托对老人健康长寿的祝福。2012年12月28日，我国通过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将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法定为老年节，既延续了传统敬老习俗，也赋予其法律保障效力。

在古代，铜镜是重要的生活用具，其正面虽为光滑的金属平面，背面却凝聚着精妙工艺——纹饰考究、铭文雅致，方寸之间尽显万千气象。山西博物院收藏的汉代铜镜，其华美纹饰既反映大众审美，更承载精神追求：“家常富贵”“长宜子孙”等铭文，寄托对家国太平的祈愿；双亲捧镜、瑞兽绕枝等图案，则体现“家国同构”的伦理观。这些纹饰与重阳节敬老祈福的文化内核一脉相承，成为传统价值观的物化见证，也可见当时民间使用铜镜之普遍。

“大乐贵富，得所好，千秋万岁，延年益寿。”这是汉代“大乐贵富”博局纹镜上的铭文。这枚铜镜直径11厘米，圆形，三弦钮，蟠螭纹钮座。座外饰双线方框，博局纹形成的四方内各饰阳线蟠螭纹一组，素卷缘。博局纹镜为外圆内方的设计，也表达了古人“天圆地方”的宇宙观。（图①）

“王氏作镜自有纪，长保二亲乐未央，辟除不祥宜古市，为吏高升居人右，寿如金石。”这是汉代“王氏”四神博局纹镜上的铭文。这枚铜镜直径18.8厘米，圆形，圆钮，四叶纹钮座，锯齿及云气纹缘。座外大方格内十二辰铭文与十二乳钉相间排列，方格外八枚带四叶座乳钉及博局纹将主区分为四方八区，分饰四神及禽兽纹。（图②）

“尚方作镜真大巧，上有仙人不知老。”这是汉代“尚方”博局纹镜上的铭文。这枚铜镜直径13.3厘米，圆形，圆钮，圆钮座。座外围以凹面宽带方格，方格外八乳钉与博局纹相间排列，方格四角外各有一对鸟纹。铭文带外饰一周直线纹，缘上饰两周锯齿纹夹一周单线波折纹。汉代神仙思想更具世俗化和人性化，充满及时享乐和长生不死的观念，这些内容在铜镜中多有表现，如羽人、四神、瑞兽、东王公、西王母等图案，尤其是铭文内容，恣肆浪漫表达了汉代人乐观率真的生命幻想，正是当时社会的真实写照。（图③）

“作佳镜哉真大好，上有仙人不知老，渴饮玉泉饥食枣，浮游天下遨四海，寿如金石为国宝兮。”这是汉代“佳镜”四神博局纹镜上的铭文。这枚镜直径19厘米，圆形，圆钮，圆钮座。锯齿纹及云气纹缘。座外凹面宽带方格内饰十二辰铭文，铭文间以十二乳钉。主纹为博局纹，间以四神羽人禽鸟纹，外饰一周铭文带，铭文带外为一周直线纹。汉代铜镜中的铭辞以凝练简约的语言、包罗万象的内容展现了汉代人的道德观和伦理观，抒发了人们最质朴的情感，这些贴近社会贴近生活的语汇，具有强大的艺术生命力，一直影响至今。（图④）

“青盖作镜四夷服，多贺国家人民息，胡虏殄灭天下复，风雨时节五谷熟，长保二亲得天力。”是东汉“青盖”龙虎纹镜上的铭文。这枚铜镜直径12.3厘米、圆形，圆钮，圆钮座。主纹为环钮对峙的龙虎纹，外饰一周铭文，铭文带外饰一周斜线纹。缘饰两周锯齿纹夹双折线纹。“青盖”指青色的车盖，汉制为太子、皇子所乘之车，这里借指帝王。“多贺国家人民息”，即是“忠”的体现。（图⑤）

由这些铜镜可见，平常百姓也有很强的家国情怀，将国家和个人命运紧密相连，祈盼国泰民安、风调雨顺。“长保二亲得天力”就是孝道最朴实的表达，两千多年来，“忠”“孝”观念早已成为中国伦理思想的核心组成部分。从两千年前的铜镜中可见，习俗一直在变，而中华民族祈求长辈健康长寿、追求美好生活的理念一直在传承着。

图①

图②

图③

图④

图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