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幽思轻语》——
走向世界的深处
□刘燕成

《幽思轻语》
龙登煌 著
黄海数字出版社
龙登煌老师将自己十余年业余文学创作中的数十篇散文结集成《幽思轻语》一书,并在自序里写下这样一段话:当从山水间回到蜗居,笔尖轻轻触及纸面,我便踏入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这个世界,既是我内心的独白,也是我与世界的对话。他的这一体会,我亦深有同感。因而寄语他:走向世界的深处!
走向世界的深处,是需要智慧的。龙登煌老师有这样的智慧。如果从其步入师范学校便初涉文坛开始算起,那龙登煌老师的业余文学创作时间着实不短了,他凭借《调座位》一文荣获湖南《年轻人》杂志社主办的全国大中专学生征文比赛二等奖,一时成为当时校园文学的翘楚,实在让人羡慕。但后面因为工作、生活等原因,他并未真正开启自己的业余文学创作之路。许多年后,龙登煌老师以《老钟》一文斩获全国第二届“飞龙雨”杯征文大赛二等奖,并引起了我的关注。后来,我每一次去到他生活的从江县游玩或采风,皆有他陪伴。尤其是那年我为了写从江加榜河,龙登煌、曾清荣等从江文友陪着我,硬是从加榜河的源头,一直沿河顺流而行,走到了煨酒飘香的从江下尧古寨,还在这个寨子大醉了一场,令人印象深刻。
读完《幽思轻语》一书,我想对他说:写得真好!用十余年光阴打磨出这样一本精美的散文集,我认为,已经足够了。何况,除此之外,这期间,他还创作有上百万字计的小说、纪实文学等作品,算来已是异常的勤奋。
我说《幽思轻语》一书“写得真好”,主要是好在:他的文字具有一种质朴而又强大的力量。在他的作品中,没有华丽的词藻堆砌,有的只是对生活本真的描绘和对人性最深刻的洞察。比如《儿时的记忆》《母亲的背篓》《石头里的芳华》《青涩的花蕊》《遥远的记忆》等,以平实的语言讲述着一个个平凡而又动人的故事,让我们在这些故事中看到了生活的艰辛与美好,感受到了人性的善良与丑恶。这种真实而又深刻的表达,使他的作品有了打动人心的力量。另外,他描写山水的作品,尤其是有关从江山水的篇章,特别的吸引人。比如《宁静的庆云》《晨雾里的甲六》《在翠里》《聆听大山的倾诉》《秋访螺丝山》《洒脱的刚边》《认识下尧》《再走吉打》等系列作品,在记录历史的同时,反观时代,传承文化,具有极强的文学性、史料性、可读性和厚重感,让读者仿佛置身于从江清透的天空之下、潺潺的溪流之间、峻秀的山峦之中、宁静的村落和淳朴的民俗民风里。
走向世界的深处,更需要毅力。龙登煌老师是有这样的毅力的。我常常与包括龙登煌老师在内的熟识的文友聊散文:为什么写散文、散文写什么、怎么写散文……这个看似人人皆可为的文学体裁,就目前而言也极少能有人做到极致的好。我个人认为,这其中很大的一个原因是:我们对散文没有深耕细挖的毅力,我们太低估散文了!我们的文学创作,要深耕世事苍凉、熟谙酸甜苦辣、咀嚼世间悲欢离合。很多人以为,浮在日常生活表面的流水记录就是散文,其实不然。好多人,写了一辈子,一直在原地徘徊,究其原因,我个人觉得,皆是因其并未完全清晰自己的创作目的和意图,不明白自己的目标在哪里、是什么。而龙登煌老师从一开始就是个“明白人”,他在这本书的后记中写道:写作对我来说,既是一种情感的宣泄,也是一种思考的沉淀。如此深谙创作哲理,助推了他文学创作之路进步快速、成果丰硕。
万事万物皆可入文,但我们生命有限,不可能样样都能顾及,都有建树。我经常告诫身边关系要好的文友:文学创作,还是要有侧重点,要有核心,要有自己的王国和领地。散文写的必须是你亲自经历过的、体验过的人、事、景、物等等。孙犁老先生就讲过:散文是一种老年人的文体。这并不是说只有老年作家才可以写散文,而是强调写散文需要有丰富的人生经历和深刻的人世种种体悟。因而我个人认为,散文就要写自己亲身经历的事物,写自己最熟悉的事物,用你老练的、深沉的、尖锐的、充满爱意和温暖的笔法,写出你的一切遭遇和人世间一切美好及苦痛。当然我所说的并不是原模原样照搬生活,而是要有一定文学化、艺术化的再现。生活远远高于文学,我们的文学只是掬取了生活的很小一部分。因此,我们要珍惜这很小的一部分,用适合你的文体、适合你的方式,呈现出来。
其实,《幽思轻语》一书,已经自证了龙登煌老师散文创作的实力和毅力,他长期深耕于自己熟悉的领域,“我手写我心”走在了文艺世界的深处,获得了较好的成效和较高的成就。作为忘年之交,我为他丰硕的文学成就发自内心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