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城怀旧

□王天锐

我所居的城市离家乡镇宁不远,经常能回去看看,而每次回到家乡,都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镇宁“银城”的称谓,来源于镇中心街道的古称“银城县”。据清《镇宁州志》记载,镇宁在周秦间为牂柯夜郎之城,汉隶夜郎县,为牂柯郡十七县之一,唐隶琰州,元建和宏州,旋改称镇宁州,明设安庄卫,清初乃并卫入州,而移州治于卫城。西南古驿道从城东绕过,过去的滇黔公路从城中穿过,现在沪昆高速从城西而过。

从高速路镇宁匝道出收费站,路两边不少高楼林立。行至不远左有环翠山,绿树成荫生机盎然;右有高大古城门一座,大门上镶嵌着据说是贵州某文化名人题写的“安庄卫”三个大字。根据《贵州通志》记载,镇宁城即旧安庄卫城,于明洪武二十五年建,周长四百八十丈,筑城门四座,东曰朝阳,西曰镇夷,南曰永清,北曰迎恩。

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爬上环翠山的山顶,站在念佛寺门前,山上古木参天清风拂面,镇宁城尽收眼底,心中一片舒畅。

山下左边是县人民医院,其眼科在全省闻名遐迩;右边不远的山头上,是镇宁民族中学的旧址,我曾经在此上学,度过了最为快乐的时光。走下山穿过城门,漫步古朴的街道小巷,各种商品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小城人做着天下的买卖。

碧波荡漾的贯城河,蜿蜒曲折穿城而过,汉白玉的石栅栏,沿着河道的两岸向着远方延伸。一座石拱桥从水面跨过,人们悠闲的依偎栏杆上,凝望着岸边的三眼井。井水依然清澈甘甜,勤劳的妇人们边聊边清洗着从田间地头收获的鲜菜……

不远处建有一座文庙,庙里曾供奉过孔子先师,现已经不复存在了,仅存两株桂树飘香。这里还曾作为医院,医治人们的病痛。旁边原本还有着一所中学(现已迁至郊外),我上学时每天清晨都要从此处经过,里面传的来琅琅读书声,伴我一路前行。

顺着笔直的石板街道漫步而上,街巷两边的古屋鳞次栉比,房屋用石头堆砌,屋顶以石片代瓦,房门由石头拱架,窗棂则雕龙刻凤;还有石缸、石碓、石盆、石桌、石凳点缀院落,石墙上绽放娇艳的花朵。这里是石头的世界,石头天堂。

从街角的石房子里,飘来油炸鸡蛋糕的香味,令人垂涎欲滴;薄皮剪粉的美味,成了少女的最爱;桂花树脚的波波糖,早已驰名中外;镇坝路的美食常有外地游客临门光顾;镇宁的牛羊肉火锅,男女老少皆赞不绝口。

古老的钟鼓楼,正好位于小城中央,如龟背上隆起的硬壳,坚不可摧,挺拔入云霄。民间有谚语流传:四川有座峨眉山,离天还有三尺三;镇宁有座钟鼓楼,半边插进天里头。史书记载这座钟鼓楼:崇台拔地,飞阁凌霄,画栋倚云,群峰环翠。

城东的东坡山,又名镇宁山,秀迤盘郁,高接云汉,绵亘数十里;山中有九十九泉,青龙山在城东南,山形耸秀,每逢晴霁,但见云雾往来,倏聚倏散。城南玉京山,耸然而起,林木参差,中有古刹,阁楼隐约与城关相掩映,俨然图画,名为玉京叠翠,是镇宁古代八景之一。

钟鼓楼下是原衙门旧址,后为中医院所用,现仅残存几幢老屋,几棵老树。站在钟鼓楼上,想与古人对话,却黄鹤一去不复返,再也不见古人之身影。

不远处繁华的南街上,残存一座天主教堂,东西方文化在此交融,与儒释道寺观庙宇一起,见证着小城的文化底蕴。

夕阳西下,彩霞满天。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欣赏着美丽的景色,我的心已沉醉在这古老的小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