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咏脱兔

□陆明华

　　兔子是一种喜欢奔跑、跳跃的哺乳动物，很早就是人类的朋友。古代诗人对兔多有吟咏，读之颇有意趣。

　　兔出现在文学作品中最早见于《诗经》，屈原在《天问》里就有关于月中有玉兔的记载。唐代诗人王建的《宫词》写道：“新秋白兔大于拳，红耳霜毛趁草眠。天子不教人射击，玉鞭遮到马蹄前。”生动地描述了小兔在宁静的初秋酣美地睡在草地上的情景，那“红耳霜毛”、睡态可掬的小兔，让以猎捕生灵为乐的天子也顿生怜惜之心。这首诗从一个侧面勾勒了白兔娴静可爱的形象。

　　“天资洁白已为累，物性拘絷尽无益。上林荣落几时休，回首峰峦断消息。”宋代欧阳修所作的《白兔》诗，托物言志，用白兔之形抒发自己的情怀。宋代秦观的《放兔行》：“兔饥食山林，兔渴饮川泽。与人不瑕玼，焉用苦求索。天寒草枯尽，见窘何太迫。上有苍鹰虞，下有黄犬厄。微命无足多，所耻败头额。敢期挥金遇，倒橐无难色。虽乖猎者意，颇塞仁人责。兔兮兔兮听我言，月中仙子最汝怜。不如亟返月中宿，休顾商岩并岳麓。”诗人通过对兔子的爱怜和对其命运的关注，来表达自己的感伤凄切之情，是诗人感喟自己漂泊伶仃的哀矜之作。

　　兔子的身影，还不断出现在历朝历代的诗词歌赋中。如《乐府诗集·木兰诗》中对兔的描述：“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用兔子雌雄难辨的特性来指代巾帼英雄花木兰女扮男装代父从军；元代袁桷的叙事诗云：“家奴拾枯草，走兔来相亲”，用兔子与人的相亲相爱来描绘拾草趣事；明代诗人谢承举笔下的白兔则云：“夜月丝千缕，秋风雪一团”，其诗境诗意跃然纸上。

　　兔子还是十分具有母爱的动物。据说母兔要产子的前一天，就会在胸部和脚侧的位置拔毛，用拔出来的毛来建窝给小兔子保温。可见，虽然兔子不会说话不会表达，但是在对子女的爱上，一点也不逊于人类。

　　在我国民间，玉兔也被尊为“瑞兽”，代表吉祥、幸福、健康、长寿，因而广受赞誉和尊崇。唐庄南杰《伤歌行》有：“兔走乌飞不相见，人事依稀速如电”；李白《把酒问月》有“白兔捣药秋复春，姮娥孤栖与谁邻”的诗句；张漫《白兔赋》：“其毛青素，织毫秋墨……点缀五彩……被白含文，好无极也。秦失鹿于近郊，晋得兔于远境”，则是把兔子写得神采飞扬，诗情画意。千载下来，皎皎玉兔，总是激起人们无数瑰丽的想象和美好的情感。

　　另外，民间一直把兔子视为吉祥之物，称其为“兔儿爷”。泥塑匠人让“兔儿爷”穿上大将军的行头，威风凛凛地骑在老虎背上。传说美女嫦娥奔月时，怀中就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白兔与主人相依相伴，后有了灵性，羽化成仙。古《乐府歌诗》中载：“采取神药山之端，白兔捣成蛤蟆丸，奉上陛下一玉柈。”唐代诗人牟融《赠浙江李相公诗》云：“月里昔曾分兔药，人间今喜得椿年。”“玉兔捣药”的故事也一直为人们津津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