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秋及其他

□郭振

1

　　记忆走失在入秋时节/忘了城市七彩的霓虹灯/忘了入秋的第一杯奶茶/忘了在欲望的峰顶/挂满了朝圣的头颅

　　行走在笔直的大道上/粗糙的思绪，撵不上/呲呲划过地面的光影/从朝阳到黄昏/在影子混乱的变化中/改变着角色

　　那些曾经穿过头发的绿叶黄了/迷惑岁月的稻穗金灿灿/摇曳在记忆的田野里/从人类的童年走过，看见/青山绿水不变而人类在变

2

　　在故乡的河边 回望彩霞/从春天就开始飘荡的云/没有离开过我七彩的梦境/从乡村到城市，我看见了/城市的张狂和粗壮的背影/一路裹挟到乡间

　　河水从指间轻轻缓缓流过/向着远方和未来/在童年青年和壮年里穿梭/沉淀着父亲的山歌母亲的嘱托/以及/成长路上风尘仆仆的梦想

　　从来没有一条路山路/如孩童祈盼的目光/笔直地通到幻想的顶峰/故乡在灰灰菜的粉末里/粉饰了成长所经历的磨砺

3

　　我洗涤自己的身体/直到/沾满脂粉的沟回清晰可见/母亲给予我血脉的乳香/透过纯洁的体表展示出来

　　我清洗自己的眼睛/直到/城市高楼的阴影散尽/人生沿途尘埃落定/喧嚣的欲望逝去/满目苍翠铺满童年

　　我洗涤自己的语言/直到/没有溜须拍马的形容词/没有充满欲望的修饰词/没有缝着虚伪衬底的副词/看到我坦率无二的虔诚

　　我洗涤对爹娘的称呼/直到/没有拼爹的攀比二代的局气/没有叛逆的抗争索取的无情/在清澈的小河里看到了自己/第一声啼哭时娘眼里的温暖

4

　　穿行在熟悉的田埂上/芬芳的泥土伴着金黄的杂草/在我傲娇的皮鞋上反复抓扯/泥土怀念我光脚的时光/岁月流走了风一样的生命

　　在这个秋天的故乡/金黄的水稻在午后点燃了我/灵魂的记忆/潺潺的水声在指尖洗净了我/漂泊的风尘/白发的疯长和后退的前额/是我对故乡深深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