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发，大山，大渠

——写给“七一勋章”获得者黄大发

□裴戈 小语

一

　　采访完1935年11月出生的黄大发/整个身心就被吊在那个悬崖上/一根麻绳拴住三十岁时的他，七尺男儿/一锤，又一锤，再一锤/铁锤舞动，钢钎直立/失败过，又失败过，可一直不服输

　　苍天有眼/包容一个拓荒天渠的人/一次次险象环生/多次岌岌可危，但灾难/都放过了一个满心装着群众的人

二

　　黄大发出生的1935年/是中央红军路过他的家乡那年

　　只是，红军路过遵义播州区平正仡佬族乡时/他还躺在母亲的血液里/红军离开之后的第8个月黄大发才出生/然后，黄大发得乡亲厚爱/当过草王坝大队大队长、村长、村书记

　　八十六岁的黄老支书/从一粒白米饭中望见宇宙/在这星球上读懂“民以食为天”/他一生为一条渠发放通行证/解构贫富

三

　　黄大发从偏远的平正乡的最偏远村/草王坝村发出神秘的信号/用足了洪荒之力/绵延人类生命/ 破解黄皮肤千年的谜团

　　“贫穷”一词在黄大发手茧上/自有掌纹阐释/汉文“黄大发”之名有铁锤的闪光/黄土，可变成金子

四

　　在9400米长的生命之渠/是他让我看见/一个基层干部的价值

　　那土生土长的能量从他矮小的身躯/释放出高贵的灵魂

五

　　我目睹从黄老先生额上贴着的土地的印痕/穿越时空，我听见襁褓中的啼哭

　　“三农”的运行/与土地对话，他知鸣啼一声顶响/写《呼声》的李发模/从《命的边缘》拉着他/走进中国，攀爬进时代楷模/爱他太深了

　　二位老人/一个开山一生只为一条渠/一个写诗一生只为一首诗/生命的再出发/天赋异禀

六

　　二位的生命都在与时间赛跑/没花前月下/唯有天籁之音

　　众生成林，林大养虎/虎是时光轮转，厚德载物的原理/是山体与人体内藏的喝彩/也是神奇的密码

七

　　红的磁性的气场/是思想解放，血性的乐章

　　红是天道酬勤/兑现承诺/绿是红最亲的朋友，也是雷电/1921年的那一声枪响，正义打动世界/万物复活

八

　　世上最美的色彩/是人间万千景象/动人心魄的美丽，是人要活得像人/信仰提炼新的元素/是明天的希望

　　一粒尘埃，一粒火焰，一粒星光/是无数灵魂和思想/了解土质，家园辽阔，身心快乐/每天就更新/钙质的体温/天空的飞翔/统称人性最明显的标识/在中国是铁锤和镰刀/在贵州，是早起的辛劳/和晚归的汗水

九

　　读黄大发久了/心旷远，天没上锁，地没上锁/人身灵肉的钥匙/是打开自己

　　一滴泪里有各自的寺院/一滴露中有天地的包容/剥离夜色是清晨，生命的轮廓与色泽/是土地和天意/阴阳错落，言行会一/是贵州的贵/也是贵州红

　　在天渠与天的高远聊天/贵州的山，以日出作瞳仁/时空为心房，打开山门，打开心门/门外是世界的眼神

十

　　那条渠上插着一面党旗/党旗姓党名红旗

　　我举着党旗站得高了，离天近了/就有了安身立命的理由

　　我丈量黄大发身心的土地/我俯视山下/闻见季节有风/万物穿着时尚，白里透红/阳春的颜色彩绘在脸上/收获信仰和真理

十一

　　一枚勋章与9400米长的天渠一样沉甸甸/一枚勋章与大山一样苍翠/一格勋章是万里长征中的一部分/嵌在红色贵州北部一座小小的山上

　　那山，风光无限/那山，明天依然是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