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溪慢流》:情思深长摇荡我心
□秦连渝
黄筱龙之文集《小溪慢流》,为“亲情”“友情”“乡情”“兵情”及“文情”五辑,凡八十篇。读之“五情”,感其情思深长,摇荡我心,以为人品使然。故不恤老身弱体,不顾夜阑雨寒,乃伏案捉笔,为之序。
人品者,乃德、仁、孝、义、礼皆具也。
筱龙幼时,其父肩之步羊肠十八弯适他寨以吃酒,至夜阑,蚊虫嗡嗡欲饮血,其父挥手驱之,一夜未眠。遂感其父慈爱之心深也。少时,尝与同窗相搏,其母闻之,行崎岖数十里往学堂诲之曰:“吾乃厚道人家,子毋再错也!”使终身铭记,不复有过。遂感其母谦让之礼厚也。
筱龙出身乡僻贫寒之家,自幼不惟熏陶于父母之爱心礼数,又耳濡目染于父母亲友之勤俭、质朴、真诚、和善,使有人品,虽长,远离务川故土,先从戎边鄙,后仕宦闹市,乃不忘“五情”
《二刻拍案惊奇》有文曰:“世上官官,起初未经发际变泰,身居贫困时节,亲戚、朋友、宗族、乡邻,那一个不望他得了一日,大家增光?及至后边风云际会,超出泥途,终日在仕宦途中、冠裳里面驰逐富贵,奔趋利名,将自家困穷光景尽多抹过,把当时贫交看不在眼里,放不在心上,全无一毫照顾周恤之意……真叫得官情纸薄。”此文意在诮骂忘本者,犹文豪豫才所斥“人阔变脸”之小人也。
然,筱龙乃君子。其相温而性善德而有矩,礼而有让,孝而有诚,仁而下人,心怀感恩之心,人莫不亲之友之尊之恭之。
吾之所序,姑不谓德、仁、礼、孝,单说一个“情”字。
其“亲情”辑。譬之述故乡之恩师万晓承、余启瑞、王世意,名人杨万胜将军,及田景祥黄学蓉夫妇、方朔、邹书强、陈林、王宁、刘正涛等作家、商贾、医人之其人其事,无不含之深情。言及西去之恩师梁开勋、王庆华,心加痛惜,或憾恨未祭,或哽咽三拜。
其“乡情”辑。述故乡“三幺台”为待客隆重之礼仪。首台曰“接风洗尘”,二台曰“八仙醉酒”,三台曰“四方团圆”。其果品、佳肴各各有别,丰盛有加,且有美酒助兴,歌音悦耳。又述有故乡之年俗“祭祖先”,之名宦“申佑”,之名矿“丹砂”,之风物“七柱山”,之文化“石傩戏”,不一而足,其情蕴于字里行间,人心而动之,神而往焉。
其“兵情”辑。述藏区军旅之训练演习、劳作、采访,及高原之山川、风雪、牛羊;再及环境之恶劣。譬之战士姚继刚,思树成疾,抱树而哭;战士彭洪奎,回队途中,罹难于腹中之饥、风雪之寒。又及战友之情。譬之《我们是兄弟伙》:“我母乃尔母,尔母乃我母。兄弟伙毋尔我之分,一支烟尔嘴我嘴,一杯酒我口尔口……其情若血亲,甚于血亲也与。”
其“文情”辑,乃述所交友人,所观风物,所言感怀。
所言感怀者,若《简单生活》《这个春节很特别》《情到深处自然浓》所观风物者,若阳明文化园、贵阳、花溪、清镇。所交友人者,若军嫂王瑞娟、编辑崔晓飞、社会活动家雷智贵作家李燕冰……以上所作,或随笔,或散文,或评论,无一不情怀浓焉。
筱龙之情,若所著《小溪慢流》不疾不速,潺湲有声,源源不竭。吾幸甚友筱龙,得以坐视其流,心静焉;行观其流,身动焉。心静者,可养性,心无旁骛,于圣贤书中寻章摘句,画里江山曳轻舟;身动者,可壮体,意无他顾,于大千世界观奇揽胜,万古山河笑英雄。一静一动,乃生命之道,寿其不亦长平?
筱龙之情,系之多人多事多物,深长厚重也,充盈《小溪慢流》。吾之笔拙,敢取一二,不能穷焉,故有遗珠之憾。诸位看官,当不为吾之序所囿,乃各有所感,各有所得矣。
《小溪慢流》
黄筱龙 著
中国文艺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