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滑翔伞飞过牂牁江
□李万军
这个春天屏着鼻息悄悄来临,阳光刚给小城洗了把脸,朋友就来电话相约去牂牁江飞翔。
我们从城区出发,车在六郎路上行走40余公里后,就到了牂牁江关隘——打铁关。
从打铁关眺望牂牁江,烟波深处行船点点,江畔人家在河雾中若隐若现,汽笛声声由远及近传来。
牂牁江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的崇山峻岭之中,是一条从千山万壑中奔流而过的北盘江河流。
这条急湍勇进平日里肆无忌惮宣泄力量的大河,被光照电站大坝拦腰斩断,无处可逃的河水瞬间温顺缱绻起来,在牂牁镇境内形成了一个长约 23 公里、面积51.54 平方公里的环湖,周边的物种得以在此繁衍生息,湖面海拔725米,平静如镜,湖岸一年四季温暖如春。
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去滑翔伞起飞点——海拔1400米高的九层山山腰起飞坪。这里与江面紧临,落差平缓,是理想的滑翔伞起飞之地。
车从打铁关往下盘旋,在山腰上像片飘浮的树叶,一会儿感觉撞到了山体,一会儿又感觉冲下了山崖。我们还在感受着这种惊险与刺激的惬意时,车子突然就停了下来,原来是到了起飞点的停车场。
下车跟随路标往前走,翻过一个山梁,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马蹄形的开阔地嵌在斜坡里,周围有绿树掩映,还有繁花相伴。白云之下,绿色的人造草坪上铺着喜气洋洋的红地胶,泛着耀眼的光彩。
我们找到了约好的工作人员,他热情地告诉我们:“你们太会选时间了,今天的风向、风力都很适合滑翔伞飞翔。”
随后,他给我们讲解飞翔的注意事项和要领,便安排我们每人跟随一个教练。我迫不急待地跨进滑翔伞座袋里,身后的教练便示范着让我把自己“捆绑”结实。
此时,我心里的担忧接踵而至:“伞衣会不会漏气、伞绳会不会断裂、伞带会不会脱落……。”一连串的疑问让我害怕了起来,如果在半空出了事,这一生不就这样玩完了?
我想打退堂鼓了。我想,还未离地之前,还来得及后悔。一旁的朋友看穿了我的心思,打趣地说:“下面是水,还有救生艇,即使掉下去,也死不了。”
朋友这么一说,我更害怕了:“落入脚下的山崖,不死才怪。”
正当我要退缩之际,身后的教练感觉到了我微微发颤的身子,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安慰我道:“没事,放心吧,有我在。”
话音刚落,教练的身子就动了起来,就听到头顶“呼呼”的风声,抬头一看,头顶的伞叶在震动,我害怕得尖声大叫:“我不飞了、我不飞了。”但我的喊声已被各种声音掩没。我机械似地被教练推着往下跑,到了悬崖峭壁,整个人瞬间懵了,当身子滑入深谷的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感觉自己已经离开了世界。
渐渐地,心情缓缓平和下来,感觉自己像支离弦的箭在空中穿行,又像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游荡,更像只无拘无束的鹰在空中翱翔。
这时,我慢慢地睁开眼,一会与凌空闪耀的老王山索道平视,感觉那是一架登入云端的天梯;一会又俯视脚下的福地夜郎文化展示中心,感觉帝王的宫殿再雄伟也被我踩在了脚下。极目远眺,远山如黛,在烟雾之中,一会清晰可辨,一会云蒸霞蔚。山腰之间,农户人家白墙点点,像一朵朵一簇簇盛开的野花。
浮想联翩之间,身体有种落空感,原来是滑翔伞在慢慢下降,当落在草坪上的时候,教练叫我赶紧跑几步。随后,我看到了头顶上的伞衣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瘪了下来。
在牂牁江,春、夏、秋三个季节都可以借助滑翔伞在高空体验飞翔的刺激。此外,夏天,在江上航行或岸上行走,河风驱赶着炎热,让高温不敢近身;冬天,在岸边漫步或农家小憩,暖风温柔地抚摸脸庞,让人心旷神怡。如今,这里已经成为了人们夏避酷暑冬避寒凉的好地方。
去牂牁飞翔,感受的不仅仅是精险与刺激,还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看到这里人们生活美好的一面。相信未来,生活定会像飞翔的滑翔伞一样,向着更高更远的目标越飞越高、越飞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