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路　赋

□任印民

　　客从远方来，旧地重游，驾车同往，不亦乐乎!客者，昔日同事也，曾就职第六砂轮厂。

　　其厂址，今之西南商贸城也。始火车站，经头桥，一路缓行，一路叙旧，偶有笑声小起，悠哉，悠哉!客隔窗眺望，乃见筑城处处新貌，昔日贵阳，只能依稀辨也，于是叹曰： “变了，变了!”

　　行将世纪城，远眺前方，高楼幢幢，茫茫一片。行至矣，但见高楼林立，巍峨壮观，飞鸟难逾越，白云浮其上;高矮差参，错落有致;横以成行，竖以成列，行列成阵，气势雄伟。且金源饭店，富丽辉煌，矗立前方，又见前面马路，纵横相贯，上拱下凹，腾空飞起，其上似海波起伏，大气磅礴，其下如蛟龙出海，飞跃向前。客见如此大观，兴冲冲急曰：“此地何处?”

　　见客如此惊喜，余乃停车稍驻，对曰：“此乃金华农场也，今之名曰‘世纪城’，乃观山湖区一靓点。曾记否?昔日交通异常，始贵阳至厂，虽有公交可乘，然车行到此，时而不再前行。无奈之举，职工回厂爬煤车，徒步行，屡见不鲜，习以为常。若夫误车，或大雪封路，车辆不行，则始贵阳步行近两小时，且戏曰‘11号车’!往日之事，君是否记也?”

　　客笑曰：“焉能不记矣。”遂乃曰：“行路难，乘车难，不思量，自难忘。往事若与后生讲，只怕是，笑声连连。又恐道，天方夜谭又增新篇!”

　　余与客相视笑矣，遂复驾前行。眨眼间，行至二铺。途中，客乃不语，似有所思。问之：“何所思焉?”

　　客曰：“思昔日此地，简易马路一条。路之两旁，棚户杂乱，空心砖垒之以为墙，石棉瓦覆之以为房，猪栏牛舍偶相伴;观今日通衢大道，复道行驶，人行天桥飞架两旁，车往人来畅通无阻，高楼簇集为宅第，商家云集乃商城。”

　　余乃对曰：“自君离厂后，原有老路，路面塌陷，凹坑积水，堵车不断，车辆相接，形似长龙，不见头尾，不堪思矣。”

　　客曰：“万物变化兮!变则通，通则达。西藏山高，‘天路’可接;南海水阔，港珠澳大桥可越;西欧虽遥，中欧列车可达;秦岭虽阻，隧道穿越可通。国强则路通，何愁行车再堵焉?”

　　复前行，经二铺加油站，直指西南商贸城。客觉车行此道，疑似方向异常，乃一脸茫然!余乃对客曰：“二铺至厂，昔日老路已废弃，不再通行。此行之道，新路也。”

　　不觉，已到金阳客站。余乃缓速前行，经商城东路，穿合肥路、苏州路，往返宾阳大道，行至商城西路，又复绕环行，车停西南商贸城3号馆旁，毛主席像前。

　　余乃对客曰：“故地已到。前面商馆那边青山起伏连绵，山脚之下便是厂了。新修的外环路邻厂通过，至厂门前是一座桥。桥上车辆穿梭，桥下行人往来，已成了厂的一道风景线。出厂门，越过一条马路，即眼前的西南商贸城了。君应记得，此处原是厂宿舍区所在之处。职工住宅和附近的村寨，个体工厂，都一并拆迁，附近的几座土山，已夷为平地。君旧地重游，览物之情，得无异乎!”

　　客情不自禁感叹曰：

　　二十余年归来兮，故地今之不识。

　　昔日田野牛哞兮，今之大观商城。

　　觅故居而无影兮，商馆座座毗连。

　　往日之乘车难兮，省会咫尺车罕。

　　羡今道路交通兮，大巴的士往来。

　　欣轻轨来日通兮，焉愁四方不达?

　　鸾凤齐鸣高翔兮，国富强而民乐!

　　世变化之沧桑兮，悔离厂欲归矣!

　　老太闻此辞而做歌曰：

　　老媪今年七十六，目睹乡野变城市。

　　昔日上山打猪草，今日携孙城里逛。

　　乘车转了几大圈，而且坐车不要钱。

　　抬头望见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