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罗甸“小桂林”

□秦连渝

　　11月初，与一群文友游罗甸“小桂林”。是时，天雨淅沥，似悦耳丝竹，不绝如缕。抬望眼，雄奇大山，直刺苍穹，然迷雾缠绕，蒙蒙难见其真面目;低首处，溪流碧绿，竹筏点点，两岸茂林修竹，绿意盎然，真乃秀色可餐也!登竹筏，看远山近水，听珠落玉盘，吐胸中浊气，听文友放歌。一时，水波助兴，群山呼应，不觉心旷神怡。顷刻，见一山，兀自独立，色调灰白，不类他山，若观赏石，形态神韵难以描述。众皆奇异。竹筏至一洞前。见洞幽深暗黑，流水徘徊不去，知不可前往，众皆悻悻，怅有所失。

　　下竹筏，沿蜿蜒石阶，入“躲匪洞”。洞内逼仄、暗黑，须时时俯身低首，摸索举步。想当年匪患成灾，乡民避祸于此，如委身囹圄，恓惶度日，不觉黯然。

　　出洞，又一番天地：一天生桥横跨两山，其身硕大，跨度约二十仞，高度约百仞;桥孔乃一巨大之洞，不可丈量，可见天宇如月;下临深坑峡谷，草木葳蕤，深不可测，只见流水奔泻，轰然之声不绝于耳。

　　出得天生桥，另辟蹊径，但见一雨亭，中有一大石，相貌奇异，动用浩瀚之笔亦难以使之毕肖;石缝中竟伸出些许绿叶褐枝，风来，叶动枝摇，众皆惊异，慨叹此物生命力之强大。石身有碑文，漫漶难辨。当地一文友曰，此碑乃明万历三年吉造，所记广西一信士，“不调壹世之劳，开凿此处私田为乐……”云云。又手指北向，曰，当年此处为贵州地界;手指南向，曰，当年彼处为广西地界。但见北向，高山大石，寸草不生，荒寂至极;又见南向，土地平旷，流水清碧，草木森然。不觉喟叹，此地域使然也;复欣然：原广西地界，早已划属贵州罗甸。贵州幸哉!罗甸幸哉!

　　不觉夜幕下垂，众皆疾步返程。一文友曰，见路旁一导游牌，告知不远处另有一天生桥，真乃别有洞天，其宏伟壮阔，较之所见天生桥更甚之。众皆跃跃欲往，只恨夜色渐浓，只得作罢，无不怅然。余曰，人之一生，大凡所梦之境，实难圆满;所作之事，实难周全。譬如行旅观景，或交通阻碍，或前途险危，或体力不济，或时间不允，奇观异景，不可一一收入眼帘，揽入胸怀，难免留下遗珠之憾。众皆颔首。

　　有歌曰：“人生有幸观此景，一世百年无他求。如画山水甲桂林，惹得神仙下凡游。”

　　又有歌曰：“身临罗甸小桂林，心似飞鸟何见愁。陶潜笔下桃花源，沈括寐中梦溪走。谁执彩笔移纸幅，奇山秀水写不就。若想添得百年寿，不妨拨冗到此游。”

　　有君问：此景位于罗甸何处?

　　答曰：罗甸大小井村也。